【研讨会回放No.1 】何建坤|以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为指导,推动能源和经济的绿色低碳转型

  • 2018年11月21日

编者按:2018年10月15日,泰山科技论坛暨绿色低碳智库伙伴山东研讨会在济南举办。本次研讨会聚焦“绿色低碳与新旧动能转换”,十余位智库专家就这一主题进行了全方位多角度的分析,来自全国各地的八十余名业内人士参会。本网站将陆续编发此次研讨会的精华,敬请关注。


何建坤(清华大学教授,原常务副校长,国家气候专家委员会副主任,绿色低碳发展智库伙伴高级顾问)

何建坤-侧脸1.JPG


2018年全国生态环境保护大会正式确立了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是具有时代意义的理论创新。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对中国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发展,经济社会的持续发展与生态环境相协调;对世界范围内应对以气候变化为代表的全球生态危机,实现人类社会的永续发展,都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以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为指导,引领全球环境治理和合作行动


当今世界可持续发展正在同时推进两大进程。


一是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促进经济增长,消除贫困;促进社会进步,战胜不公平和不平等;保护生态环境,应对气候变化。SDGs的核心是促进绿色经济的发展,实现经济增长、社会进步和消除贫困的目标。


二是联合国气候变化《巴黎协定》。2015年底通过的《巴黎协定》确定了全球温升不超过2度的目标。为实现这一目标,必须大幅度减少二氧化碳排放。但目前落实《巴黎协定》的进程和实现2度目标下减排的进程有较大差距。气候变化是当前人类社会面临的最大威胁。如果未来温升过高,气候变化速度过快,将给人类社会和地球生态带来灾难性和不可逆转的威胁。应对气候变化的核心是减少二氧化碳等温室气体排放,主要对策是推进能源革命和经济发展方式向低碳转型。这与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目标相一致,政策和措施具有协同效应。


当前在落实《巴黎协定》的实施过程仍面临着很大的挑战,如何促使各缔约方加大减排力度以确保控温2度目标的实现?如何体现气候变化公约和《巴黎协定》确立的原则,即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原则、公平原则和各自能力的原则,推进应对气候变化中适应、减缓、资金、技术、能力建设和透明度等各个要素全面、均衡、有效地实施?如何落实发达国家对发展中国家应对气候变化资金和技术的支持?这都是当前落实和实施巴黎协定的关键问题。我国要以习近平全球生态文明思想和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为指导,积极引领公平公正、合作共赢的全球气候治理体系建设,促进《巴黎协定》的全面落实和有效实施。

 

中国经济新常态下贯彻新的发展理念,促进能源革命和经济发展方式转型


当下,中国的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要求我们转变发展观、价值观和发展方式,创新发展路径,建立绿色、低碳、循环的经济体系,构建清洁、低碳、安全、高效的能源体系,建立绿色生产和消费的法律制度和政策保障,促进经济发展方式的根本性转变,实现持续的经济增长,改善环境质量与保护生态安全,保障能源安全以及减排二氧化碳、应对气候变化协调治理多方共赢的局面。关键的着力点在于降低单位GDP能源强度和二氧化碳强度,以尽量少的能源消费和二氧化碳排放,支持经济社会的持续发展。中国在这一领域已取得很大成效。


0.jpg

新常态下,中国的经济发展由规模和速度型向质量和效益型转变。GDP增速放缓,经济结构调整加快,产业转型升级,使得高能耗原材料产品渐趋饱和,能源消费弹性下降。2005~2013年能源消费弹性约为0.59,2013~2017年为0.28。能源弹性下降和GDP增速降低,两个因素的叠加使得能源需求增长率大为下降。所以在2005-2013年期间,中国能源消费的增长率是6%,2013-2017年平均增速已经下降到2%左右,这对于中国经济转型而言是比较好的势头。


0-1.jpg


在能源总需求、增速均下降的情况下,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仍然保持10%左右的高速增长趋势。能源结构调整加快,单位能耗二氧化碳强度以较大幅度不断下降。新常态之前,2005- 2013年国内每消费单位能源所引起的二氧化碳排放年均下降率约为0.57%;新常态之后,2013 - 2017年单位能源消费二氧化碳排放强度年均下降率达到了1.5%,这是一个非常快速的能源转型。


0-2.jpg

消费在2013年后开始下降,去年有所反弹,但没有超出2013年的总消费量。新能源、可再生能源持续增长,化石能源中煤炭消费量下降,天然气消费持续增加。天然气作为化石能源中的低碳能源,单位能耗的二氧化碳排放比煤炭低40%以上。所以能源结构调整加快,总需求增长趋于缓慢,两个因素结合的结果促使新常态之后,二氧化碳的排放量总体趋于稳定,有所波动。


0-3.jpg

2017年和2018年上半年,能源消费和二氧化碳排放出现了反弹。2017年能源消费增长约为3%,二氧化碳排放2017年比2016年增加了1.8%。引起反弹的主要原因是当前经济增速面临下行的压力,一些地方为刺激经济增长,加大了重化工业产能的扩张和基础设施建设的投资,同时增加了钢铁石化等高耗能产品的出口,导致能源消费反弹,拉升了能源需求增长。“十三五”期间,随经济增速趋稳,能源总需求和二氧化碳排放还会持续缓慢增长,但也不可能再出现2013年前快速增长的局面。


0-4.jpg

从整体上看,我国“十三五”期间可能出现能源需求年增长率约2%、二氧化碳排放增长率控制在约1%左右的水平。如若如此,就能够完成甚至超过“十三五”规划中提出的单位GDP二氧化碳强度下降18%的目标,到2020年单位GDP二氧化碳强度下降幅度会比2005年下降50%以上,超额完成中国在哥本哈根大会上向国际社会承诺的,到2020年单位GDP二氧化碳强度比2005年下降40%- 45%的目标。


0-5.png

大幅度降低GDP能源强度,经济结构调整和产业转型升级在今后相当长时期内仍起主要作用


大幅降低单位GDP能源强度,一方面是结构节能,通过调整产业结构和产品结构,优先发展高新科技产业和现代服务业,同时提高产品增加值率,使中国产业在世界产业价值链中的地位不断提升。另一方面是技术节能,提高能源技术效率,不断降低单位产品的能耗强度。经济结构调整和产业转型升级对于降低GDP能源强度的贡献率比技术改进带来的能源技术利用效率提升更加有效。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单位GDP能源强度呈现持续下降的趋势,主要得益于国家大力推进节能减排政策。单位GDP能源强度下降率保持在3%以上,从1978~2017年下降幅度达到77%,远高于世界平均水平和发达国家单位GDP能耗下降幅度。


0-6.jpg

尽管我国单位GDP能源强度下降速度快,但当前单位GDP能源强度绝对量仍然处于较高水平。GDP能源强度绝对量高的原因,不是因为技术差距,而主要在于我国工业化阶段特有的产业结构和产品结构,我国GDP中工业特别是高耗能重化工业的比例高,工业产品在国际价值链中处于中低端的结构性因素是导致我国GDP能源强度高的最主要原因,也是降低GDP能源强度最重要的方向。因此,转换发展动能,实现创新驱动发展,改变资源依赖型和投资驱动型的发展模式,实现向高新科技产业和现代服务业的转变,是节约能源、降低GDP能源强度最根本和有效的途径。


推进能源体系低碳化变革,对降低GDP的CO2强度将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减少二氧化碳排放,除大力节能外,另一个重要领域是推进能源体系的革命性变革。要大力发展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促进能源结构低碳化,在满足社会发展所需能源供应量的同时,使得二氧化碳排放得到控制。这一方面,中国在世界范围发挥了积极的引领作用。我国风电、水电、太阳能发电的装机规模,以及包括核电在内每年新增的投产量均为世界第一,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越来越成为我国新增能源需求的主要供给来源。


从未来的趋势看,随着GDP增速放缓和能源消费弹性降低,单位GDP能源强度年下降幅度大约维持在3%- 3.5%的水平。加大节能力度可使单位GDP能源强度下降幅度维持在比较稳定的水平,能源结构调整可使单位能耗二氧化碳强度下降速度不断增加。两个因素的叠加将使未来单位GDP二氧化碳强度下降速度持续上升。


如下图所示,红线代表到2050年单位GDP能源强度下降率变化趋势,绿线表示单位能耗二氧化碳强度下降率变化,二者相加为蓝线所示,即GDP二氧化碳强度下降率变化趋势。当单位GDP二氧化碳强度下降的速度超过GDP增长率时,GDP增长带来的二氧化碳排放增加会被单位GDP二氧化碳强度的下降抵消,使二氧化碳排放不再增长,实现二氧化碳排放达峰。


0-7.jpg

当前东部较发达城市低碳发展的重要任务是要率先尽快使CO2排放达到峰值


我国东部很多城市制定了到2020年或者2025年左右二氧化碳排放达峰的目标。只有东部较发达地区二氧化碳排放率先达峰,才能为中西部留出一定的碳排放空间,确保2030年左右全国的二氧化碳排放达到峰值。


东部地区率先达峰的有利条件是经济发展形势较好,新旧动能转换和产业升级比较明显。不利因素在于预期GDP增长率越高,实现二氧化碳达峰愈发困难。二氧化碳排放达峰的必要条件是单位GDP二氧化碳强度每年下降速度大于GDP年增长速度,使得随GDP增长带来的新增碳排放,由提高单位碳排放产生的经济效益抵消。东部地区到2020年-2025年期望GDP增长率约为5%-6%的较高水平,单位GDP二氧化碳强度年下降率需保持相应较高水平,这将远高于发达国家二氧化碳排放达峰时GDP能源强度和二氧化碳下降的速度,达峰任务艰巨,需要做出进一步努力。

 

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结合当前打好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的同时,强化低碳转型的目标导向和协同对策


未来经济增长、产业转型升级、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发展、国际能源市场等都存在较大不确定性,均将影响二氧化碳排放达峰时间和峰值排放量。我们要以NDC目标为导向,强化发展方式转变和能源转型。


低碳发展要与环境治理相结合,比如整治雾霾的同时,制定控制煤炭消费总量的目标,特别是在终端用能部门,比如取暖或工业锅炉,用电和天然气代替煤炭,从源头上减少污染物来源和二氧化碳排放,促进可再生电力发展。


去年年底,全国启动了统一的碳排放权交易市场,从电力部门开始,将逐渐覆盖到所有高能耗部门。这是以市场机制来促进能源结构转变和经济转型的政策手段。通过碳市场的建立,明确碳价信号,促进企业技术升级和社会投资导向,更好地引导经济发展向低碳方式转变。

 

与2020~2035年新时代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第一阶段目标相契合,积极参与全球环境治理,落实减排承诺,引领全球能源与经济的低碳化变革

 

“十九大”确立了2020年-2035年新时代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第一阶段的目标,即要基本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使得环境质量根本好转,美丽中国的目标基本实现。这与我国自主承诺二氧化碳减排目标的时间相一致,对策措施上有协同效应,有利于促进二氧化碳减排。同时,落实和强化《巴黎协定》下国家提出的单位GDP二氧化碳强度比2005年下降60%- 65%的目标,努力争取二氧化碳排放早日达峰,也有利于从根本上减少常规污染物来源,实现改善环境质量和美丽中国建设的目标。


0_8.jpg

伴随减排承诺的实现,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会有很大发展。依照我国能源革命战略,到2030年非化石能源电力要占全部发电量的50%。即风电、水电、太阳能发电装机都要达到3-4亿千瓦。单位能耗二氧化碳强度年下降速度将超过1.5%,实现以非化石能源的增长支撑能源总需求的增长。


0-9.jpg

2035-2050年是现代化建设的第二阶段,我国要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绿色发展方式和生活方式全面形成,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建成美丽中国。届时我国要以实现全球控制温升2度目标为指引,引领全球能源与经济的低碳化变革,为全球生态安全作出新的重大贡献,我国在能源革命战略中提出到2050年非化石能源比重达到一次能源消费的50%以上,届时煤炭占比将降到20%以下。当前需进一步研究和强化中长期能源低碳化转型的目标和路径,以适应全球应对气候变化减排进程的要求,并发挥积极引领作用。


0-10.jpg

目前,低碳化已成为城市发展的趋势和潮流,城市低碳发展的终极目标是实现净零排放或者碳中和。部分发达国家城市已经制定了碳中和的目标,提出淘汰煤炭和燃油汽车的时间表和路线图。我们应当顺应世界的潮流,打造国家先进低碳技术的竞争力,以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为指导,深度参与并积极引领全球气候治理体系变革与合作进程,推进国际应对气候变化务实合作,为全球生态安全贡献中国智慧、中国方案和中国力量。


版权声明:本文为 GDTP秘书处编辑整理文章,转载请联系授权,并注明出处。文章合作、授权请发送邮件至:igdpoffice@igdp.cn。



热门文章

邮箱订阅